第(2/3)页 王保田一时语塞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有点闷,有点不是滋味。 他没再问,自己也拿起剩下的饼子,食不知味地啃着。 牛车慢悠悠地晃着,车轱辘轧过土路发出单调的声响。 或许是路途沉闷,或许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作祟,王保田这个二十多岁,平时在村里也算能说会道的年轻村长,开始试图跟这个沉默得像个影子似的孩子说话。 “大宝啊,” 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点长辈的架势, “到了你娘那儿,要听话,勤快些,你娘要是...要是愿意留你,你就好好跟着她过,别想以前那些糟心事了,人嘛,总得往前看。” 王大宝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小口吃着饼,眼睛望着路边飞速后退的田埂和远山。 “你爷...你爷那个人,糊涂,但你爹没了,你爷也...也那样了,以后的路,得你自己走了, 记着,做人要踏实,别学那些歪的邪的。” 王保田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空洞的劝诫,但看着孩子安静的侧脸,又觉得或许他听进去一点也好。 赶车的车夫是个话多的老汉,听着他们的对话,插嘴道, “王村长这是送谁家娃子啊?跑这么远?” 王保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几分刻意的无奈和不易察觉的自得, “唉,别提了,村里一个苦命孩子,爹没了,爷爷也病着,没法活了,他娘嫁在黑石沟这边, 这不,我当村长的,总不能看着不管,再远也得给人家送过来,让孩子有条活路不是? 这当村长啊,操心的事就是多,里里外外,大事小事...” 车夫听了,果然露出佩服的神色, “哎哟,王村长真是个大好人!仁义!这年头,像您这么负责的村长可不多见喽!跑三十多里地送个孩子,这份心,难得!” 王保田听着这夸奖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,脸上也露出些笑容,摆摆手, “应该的,应该的,在其位谋其政嘛。” 他心里那点因为破费和不情愿而产生的阴霾,似乎被这几句恭维吹散了不少。 牛车晃晃悠悠,在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时,终于抵达了黑石沟的地界。 这里比下河村显得更荒凉些,山势陡峭,土层薄,庄稼长得稀稀拉拉, 但村落规模似乎不小,房屋依着山势高高低低地散落着。 下了牛车,王保田带着王大宝一路打听刘大红的住处。 刘大红在下河村或许是个被遗忘的名字,但在黑石沟她娘家这边,总是有人记得的。 有村民指了路,说是在村东头半山坡上那户刘姓人家。 越靠近那处山坡上的院子,王大宝的脚步就越慢,呼吸也不自觉地屏紧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