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桉看向惠明,惠明双手合十,淡淡道: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” 老汉看出陈桉的为难,说,“青禾岭山里有一种草,叫乌头,根茎有毒,熬成汁涂在箭头上,射中了就倒,但那东西沾着伤口就进去,你们去摘别碰着。” 陈桉点点头:“多谢师傅指点。” “不用谢。”老汉摆摆手,“你打这箭,真要是杀鞑子,我少收你点儿钱。” 陈桉摇摇头,“师傅,你一个人养家,日子也不容易,要是效果不错,我以后还会多要一些!” 老汉看着银子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成,十天后来取,一百支毒箭包你满意。” 从铁匠铺出来,惠明问:“你真要打毒箭?” “嗯。” “鞑子那么多人,一百支箭够干啥的?” “先来一百支,不够以后慢慢买,再说了一百支杀一百个鞑子,也值了!少一个鞑子就多一份安宁。” 惠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陈壮士,我跟你一起干吧。” 陈桉看着他:“你不是和尚吗?” “和尚也是人。”惠明说,“我念了十年经,念来念去,还是放不下那口气。既然放不下,不如不念了。” 陈桉没说话。 惠明又说:“你刚才说的对,杀一个少一个。 我这辈子杀过七个狗官,还没杀过鞑子,我想杀几个。” “杀鞑子会死。”陈桉说。 “死就死。”惠明笑了,“我爹娘早就死了,我一个人无所牵挂,死有何惧?” 陈桉一笑,“你都这么说了,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,你留下来当伍长吧。” 惠明大喜:“那是不是能领饷吃肉了?” 陈桉:…… 惠明讲完,随手将念珠往手腕上一缠,迈步朝张员外家走去。 陈桉站在街角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琢磨着这和尚到底能不能演好这出戏。 惠明走路四平八稳,僧袍随风摆动,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。 惠明走到张府门前,也不敲门,径直在门前的石阶上盘腿坐下。 他把念珠往手里一攥,闭上眼睛,嘴唇翕动,开始念经。 “南无阿弥陀佛,南无阿弥陀佛,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 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门房里的人听见。 门房的老头正在打瞌睡,听见外面有动静,探出头来一看。 见是个和尚坐在门口念经,愣了一下,又缩回去了。 这种上门化缘的和尚他见得多了,念几句经,给几个铜板就打发了。 惠明也不着急,就那么坐着念。 一刻钟过去,两刻钟过去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