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她母亲在那家工厂做了三十年女工。退休那天,工厂倒闭了。”陆景行的语调平静,没有刻意的煽情,像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。“艺术家把那些铜丝一根根拆下来,重新编织成茧的形状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她说,她母亲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编织的茧里。而她要用同样的材料,织一个自己破开的茧。” 苏婉柠不自觉地侧耳。 身体微微朝陆景行的方向偏了两度。 极其细微的两度。 细微到连苏婉柠自己都没有察觉。 但顾惜朝察觉到了。 他搭在苏婉柠腰侧的手掌,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半分。 五根手指隔着针织面料,将她的腰线重新扣回了自己的方向。 力道不重。 但意思很明确。 苏婉柠抬眼看了他一下。 顾惜朝没有看她。他的视线直直地盯在陆景行的后脑勺上,桃花眼里翻涌着的暗潮足以把整个展厅掀翻。 可他没有开口。 一个字都没有。 《行为准则》第一条——情绪稳定。 第二展区。 一幅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型油画。 “母体”。 画面中央,一个赤裸的女性形象蜷缩在由无数条脐带编织成的网中。她的身体被缠绕、被束缚、被定义。但她的右手——那只唯一挣脱出来的手——正死死地撕扯着最粗的那根脐带。 指甲断裂。 鲜血淋漓。 可她的眼睛是亮的。 苏婉柠在画前站定。 身侧的空气里,忽然多了一缕檀木香。 江临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左侧。 他没有说话。 安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画布上,侧脸的线条在展厅的冷白射灯下显得清贵而克制。 十秒。 十五秒。 沉默长到苏婉柠几乎以为他只是路过。 “这幅画让我想起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