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然后他慢慢爬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,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只有半盒过期牛奶。他拿出来,对着光看了看,还是喝了下去。” 张国荣顿了顿,“因为死不了,就得继续活。活就得吃东西,哪怕食物是馊的。” 两人沉默对视。 远处,《英雄本色》剧组,已经在布置今天的重头戏。 小马哥和宋子豪,在码头重逢。 那场“我等了你三年”的经典对白。 “改。” 赵鑫最终说,“但你要把握好度。太悲,就破坏了《英雄傻色》的荒诞基调;太轻,又浪费了这个深刻的洞察。” “我明白。” 张国荣点头,“我会在悲和笑之间找平衡。就像那个阿伯说的,原来死不了,才是最难受的,但也是最真实的。” 上午九点,谭咏麟遭遇了他职业生涯,最分裂的一天。 《英雄本色》第四十七场: 小马哥在停车场给黑帮老大擦车。 瘸腿,落魄,但擦车的动作一丝不苟。 他要演出“虎落平阳”的尊严感。 即使擦车,也要擦得比谁都专业。 徐克的要求近乎变态: “阿伦,我要看到你对那辆车的感情!它不是车,是你逝去的江湖地位!你擦的不是灰尘,是你自己的骄傲!” 谭咏麟趴在地上,用软布擦拭轮毂。 摄影机在他脸上推特写,汗水沿着鬓角滑落,混着油污。 他眼神专注,嘴唇紧抿,手上的动作沉稳有力。 这个镜头拍了八条,徐克才勉强点头。 “卡!换场!准备下午《英雄傻色》第二十一场!” 谭咏麟爬起来,瘸着腿走到休息区。 助理递来水,他咕咚咕咚喝完。 还没喘匀气,化妆师就冲上来开始改妆。 要把小马哥的沧桑落魄,改成陈永仁的浮夸油腻。 “眉毛画粗点,对对,再粗点!发胶!多打点!我要他头发硬得能戳死人!” 赵鑫在旁边指挥。 中午十二点,谭咏麟顶着全新的造型,出现在地下赌场景里。 《英雄傻色》第二十一场: 陈永仁以为自己要赢大的,把最后一张钞票押上,手在抖,眼睛发红。 “Action!” 谭咏麟把钞票拍在桌上,动作很响。 但手指在离开钞票时,流连了半秒。 因为那是穷人,口袋里仅剩的钱。 庄家开牌。 陈永仁输了。 剧本里这里,该是夸张的崩溃。 抱头大喊那种。但谭咏麟没按剧本演。 他盯着那张输掉的牌,看了很久。 然后慢慢直起腰,整理了一下花衬衫的领子,对庄家笑了笑,那笑比哭还难看。 “冇所谓。” 他说,声音很轻,“反正都系借嘅。” 然后转身,走向赌场门口。 脚步很稳,但背影佝偻得像突然老了十岁。 “卡!” 赵鑫喊,“阿伦,你加戏了。” 谭咏麟转身,脸上还残留着那个苦涩的笑。 “阿鑫,我突然觉得,陈永仁和小马哥,可能是同一个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