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一宗的天,变了。 如果说之前江言斩杀钱猛只是让内门震了一震,那么此刻,随着那道金色法旨悬浮于太一广场上空,整个宗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。 【法旨:真传弟子江言,平定叛乱有功,天资绝世,特晋升为——首席真传候选人!赐天元丹十枚,享宗门核心资源调配权。】 每一个字,都由灵力凝聚,金光璀璨,刺痛了无数人的眼。 “疯了……绝对是疯了。” 外门坊市,茶楼。 一名消息灵通的内门弟子将手中的茶杯捏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却浑然不觉。 “杀了真传弟子,不仅没偿命,反而晋升首席候选?” “那可是火如意啊!五行峰的二把手!就这么白死了?” “嘘!慎言!” 同桌的另一名弟子连忙捂住他的嘴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 “你没听说吗?江言那一剑,不仅斩了火如意,还把季凌霄留下的地脉大阵给劈成了两半!” “那是何等战力?至少也是开窍圆满!” “宗门高层又不傻,一个是死掉的开窍后期,一个是活着且更有潜力的妖孽,选谁还用问吗?” 角落里。 陈景明双手插在袖口,看着窗外的金色法旨,那双永远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首席真传候选……” “这哪里是嘉奖,这分明是把江师兄架在火上烤啊。” 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季凌霄出关在即,看到这道法旨,怕是要直接炸了。” 他摇了摇头,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符。 “得早做准备了,这太一宗,怕是要流血漂橹。” …… 内门,一处偏僻阴暗的洞府。 “咳咳……” 柳青青捂着嘴,剧烈的咳嗽让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。 摊开手掌,掌心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。 她抬起头,透过狭小的洞口,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法旨。 “首席……真传……” 柳青青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。 曾几何时。 那个男人还只是个在外门杂役处为了几块灵石奔波的穷小子。 那时候,她嫌弃他没前途,转身投向了张松柏的怀抱。 而现在。 他是高高在上的真传,是圣女面前的红人,是无数弟子仰望的神话。 而她,为了追赶那个背影,不惜修炼邪术,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,却依然连他的脚后跟都摸不到。 “后悔吗?” 柳青青问自己。 只有无尽的苦涩和扭曲的情绪在心头啃噬。 “江言……” 似乎正在因爱成恨。 …… 五行峰,主殿。 不同于外界的喧嚣,这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并没有什么暴跳如雷的怒吼,也没有打砸东西的声响。 大殿深处,一座完全由赤红岩浆构筑的池子旁。 一名赤裸着上身、长发披肩的男子正盘膝而坐。他肌肤呈现出古铜色,每一块肌肉都如同岩石般坚硬,其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。 季凌霄。 太一宗真传第一人。 聚脉境巅峰。 “哥。” 季玲月站在池边,手中捏着那枚碎裂的五行令,神色冰冷。 “火如意死了。” “连尸体都没留下,被做成了石像,然后摔碎了。” “江言那小子,不仅杀了人,还踩着我们的脸,拿到了首席候选的位置。” “现在外面都在传,说五行峰就是个笑话,连自家真传被杀了都不敢吭声。” 季凌霄缓缓睁开眼。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,左眼是沸腾的岩浆,右眼是极寒的玄冰。 “死了?” 他开口,声音如同金铁摩擦。 “废物。” 没有愤怒,只有冷漠。 “拿着五行令,带着几十号人,却被一个人给反杀了。” “这种废物,活着也是浪费宗门资源。” 季玲月皱眉:“可是哥,那江言……” “江言。” 季凌霄从岩浆池中站起。 轰! 恐怖的热浪瞬间席卷大殿,即便是同为真传的季玲月,也被逼退了数步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