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最前面的一个兵一把抓住鹰的脖子,往怀里揣。 后面的人抓住他的肩膀往后拽,两人滚作一团。 第三个人直接从后面抱住第一个人的腰,使劲掰他的手指,要把鹰抢过来。 射箭的那个百夫长赶到了,一脚踹翻其中一个,弯腰去捞鹰。 第五个人来了。第六个。第七个。 最后是十几个人围成一团,扭打在地上,拳头、肘子、膝盖、牙齿,什么都往上招呼。 有人被踩了手,惨叫着缩到一边。有人被肘子砸中太阳穴,直接昏过去。还有人咬住了前面人的耳朵,硬生生撕下来一块。 一把刀亮了出来。 然后是第二把。第三把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有人倒下了。 接着是更多的闷响。 等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,冲上去把那堆人拉开的时候,地上已经躺了六个。 四个死了,两个还在喘气,但肚子上的伤口翻着肉,估计也撑不了多久。 那只鹰被踩得稀烂,翅膀断了,脑袋歪在一边,胸腔被人扯开,里面的肉被连皮带毛地撕走了几块,还没来得及全撕完,第二波蜂拥而来的金兵就又打起来了。 至于竹筒则滚落在旁边。没人在意它。 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军官出面制止。 不是不想管。是管不了了。 营地里响起零零散散的骂声和哭声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 --- 中军营帐里,拔离速坐在一张胡凳上。 他瘦了。 不是一般的瘦,是那种皮肤直接贴在骨头上的瘦。 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下去,嘴唇干裂出一道道口子。 一个亲兵把那个竹筒捡回来,擦了擦上面的血污,递到他手上。 拔离速拧开竹筒,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帛纸。 纸上只有一行字。 “大军正在调度,坚持住。” 拔离速看完,把帛纸折起来,放在膝盖上,用手掌压住。 帐篷里很安静。帐外偶尔传来几声干呕,有人在吐,大概是野草吃多了,胃受不住。 亲兵站在一旁,等着他的反应。 拔离速没有暴怒,没有摔东西,甚至没有叹气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把那张帛纸压在手掌底下,一动不动。 过了很久。 久到亲兵以为他睡着了。 第(1/3)页